华体会- 华体会体育官网- 体育APP下载东吴证券:2026年财政可能有两个超预期

2026-01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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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体会- 华体会体育官网- 华体会体育APP下载东吴证券:2026年财政可能有两个超预期

  :尽管市场普遍预期2026年财政的边际增量资金可能放缓,但财政支出仍有可能超预期。超预期主要来自两个方向:一是物价回升将带来的财政收入增量;二是2025年有较多的财政“余粮”留到下年使用。具体而言,若PPI同比增速回升1.8个点(-2.4%→-0.6%),可能带来约2600亿元的额外税收收入,这一效果相当于赤字率提高0.2个点(即4.0%→4.2%);同时,2025年支出偏慢,财政“余粮”可能超5000亿。这两项合计7600亿,可额外提升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速约2.6个百分点

  (1)赤字率不增,财政支出增速也能提升。不应单纯以赤字率的高低来评判财政的积极程度,财政支出的实际增速受多种因素驱动,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赤字率不增但支出增速反而回升的现象。最近的两次,一是2021-2022年,官方赤字率从3.2%下调至2.8%,但财政支出增速反而从0%大幅拉升至6.1%。二是2016-2018年,赤字率虽然从3%降至2.6%,支出增速却从6.8%攀升到了8.8%。

  (2)“赤字不增、支出提速”可能来自于两个超预期。我国财政支出增量由收入增长、赤字增量以及调入和结转结余资金等多个因素共同支撑。因此即使2026年预算赤字率维持稳定,财政仍有超预期可能。这种超预期可能来自于两方面,一是物价增速回升带来的财政收入增速回升,二是2025年没有花完的钱,大量财政“余粮”形成的“调入及结转结余资金”。

  (3)超预期一:物价增速回升带来的税收收入增加2600亿。我国现行的间接税体系对物价波动极度敏感,原因是间接税的税基直接与物价绑定,传导途径短。物价变化主要通过增值税、附加税、企业所得税及资源税等四大渠道影响税收收入,这四大渠道合计占全国税收收入的近67%。从历史经验来看,PPI增速每回升1个百分点,税收增速通常可提升0.5-0.8个点。这意味着如果按照Wind一致预期PPI在2026年回升1.8个点,有望带来约2600亿元的税收增收,其经济效果大致等同于将赤字率额外提高0.2个百分点。

  (4)超预期二:2025年沉淀的财政“余粮”。2025年前11个月,中国财政存款累计新增2.04万亿元,创下历史同期最高水平,预计全年财政存款增量将超过5000亿元。这一巨额结余的形成,本质上是因为2025年财政支出进度显著慢于预算目标,前11个月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和政府性基金支出都偏慢。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偏慢主要集中在农林水、城乡社区等基建相关领域,2025年作为“化债”关键年,大量财政资源被优先用于置换存量债务和清偿政府拖欠企业账款,从而挤占了直接投向基建项目的资金。政府性基金支出偏慢,可能是超长期特别国债转化为实际支出的速度相对较慢。

  (5)两个“超预期”下,2026可能实现“赤字不增、支出提速”。假设2600亿物价回升带来的税收增收,和5000亿财政余粮,全部用于2026年支出,按照2025年预算支出29.7万亿计算,能额外提高2026年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速2.6个点左右,从而实现“赤字不增、支出提速”。

  风险提示:(1)房地产和土地市场变化,对财政影响较大,如果未来房地产市场出现趋势性变化,财政收支变化也较大;(2)物价回升幅度,以及物价回升对财政的影响,是基于一定逻辑下的估算,结果存在一定风险;(3)如果12月突击花钱超预期,最终剩下的财政余粮也有可能低于预期。

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后,市场认为政府债务融资的边际增量可能低于2025年。2025年12月经济工作会议提出“保持必要的财政赤字、债务总规模和支出总量”,对比之下,2024年会议表述为“提高财政赤字率”、“加大财政支出强度”、“增加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”、“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使用”。财政政策的关键词从“加大强度”到“保持必要”,这意味着财政扩张不再追求边际上的大幅新增,而是致力于维持已经形成的高强度支出规模。在这种情况下,赤字、专项债、特别国债进一步增加的必要性较低。

  但是财政的积极程度不只是看赤字,更看支出增速。从历史数据来看,在2010年至2024年的15年间,接近三分之一的年份出现了“赤字率未提高、支出增速反升”的现象,最近的两次是2022年和2016-2018年:

  2022年的经验:当年官方赤字率从2021年3.2%下调至2.8%,但财政支出增速反而从0%大幅拉升至6.1%。

  要理解为什么赤字不增、支出能增,我们需要拆解“一般公共预算”的内部结构。根据决算报告,财政新增的支出,其来源可以归纳为以下等式:

  支出增量=收入增量+调入和结转结余资金增量+赤字增量-(补充预算稳定基金+向政府性基金预算调出资金)增量

  简单来说,财政支出的增长主要由四个因素支撑:一是最重要的财政收入增长,主要是税收和非税收入的自然增长;二是赤字增长,即通过发债弥补的缺口(一般国债+地方一般债,第一本账不含特别国债和专项债);三是调入和结转结余,这是财政的“余粮”,包括往年没花完的钱,或者从其他账本(如政府性基金)拨过来的钱。四是其他支出(减项),如果更多财政资金用于补充“预算稳定调节基金”,或调入其他账本,那么当年支出就会相应减少。

  通过拆解2016-2018和2021-2022年的数据,我们可以看到是怎么实现“赤字率未提高、支出增速反升”的。

  2017-2018年:依靠“收入回升”与“调入和结转结余”。这两年赤字对支出增速的贡献逐年减少,3.2pct→1.1pct→0。支撑财政扩张的主要动力变成了财政收入的增长,随着物价回升,财政收入增速从2016年的4.8%升至2017年的8.1%。除了收入增长外,支出提升的另一来源是“调入资金与结转结余”,2016年是7226亿,2017年增至10040亿,2018年14765亿,对支出的贡献从-0.6pct→1.5pct→2.3pct,逐年上升。

  2022年:依靠“调入”。在这一年,财政收入增速从10.7%降至0.5%,对支出的贡献从8.0pct降至0.4pct,同时赤字率不升反降,从3.2%调降至2.8%。为了稳住支出,“调入及结转结余资金”从1.11万亿大幅升至2.47万亿,这一项对支出增速的贡献从负转正,从-6.2%跃升至+5.5%,起到了关键的“压舱石”作用。这一年,中央单位特殊上缴利润1.81万亿,其中9000亿从政府性基金调入到一般公共预算,成为“调入及结转结余资金”增量的主要来源。

  因此,即使2026年预算赤字率维持稳定,财政仍有超预期可能。这种超预期可能来自于两方面,一是物价增速回升带来的财政收入增速回升,二是2025年没有花完的钱,大量财政“余粮”形成的“调入及结转结余资金”。

  我国间接税体系下,财政收入对物价的敏感度远高于直接税体系,核心在于税基与价格波动的绑定程度不同,致使“价格-税收”传导效率差异大。增值税等间接税以商品和服务的流转额为税基,即使数量不变,价格变动时,税基会随之涨跌,从而带来税收收入的升降。而以所得税为主的直接税体系,其传导链条则显著滞后,与当期物价的即时关联相对较弱。从价格变动,到收入利润等税基变化,需要经历一定的时滞,也会受到市场竞争、成本刚性、合同粘性等多重因素缓冲与稀释,最终导致财政收入的反应慢于价格变动,且变动幅度远低于物价波动幅度。

  2026年物价增速回升的预期较强,大概率将带动财政收入回暖。从目前Wind一致预期来看,2025年CPI和PPI同比分别为0.1%和-2.4%左右,2026年将回升至0.6%和-0.6%,增速分别提高0.5和1.8个点。

  物价回升如何影响我国财政收入?主要有增值税、附加税、企业所得税、资源税四个渠道。

  增值税:名义增加值直接跟随价格变动。增值税作为我国第一大税种,2024年占税收收入的38.1%左右,其征收核心在于对商品生产和流通过程中的增值额进行课税。由于增值税具有典型的“价外税”特征,税基直接取决于交易的名义价值。在物价回升的背景下,即便实际成交量保持平稳,商品和服务单价的上涨也会通过名义GDP的扩张直接推升税基。

  附加税: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都是从属于流转税,因而也跟PPI同步变动。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都是一种附加税,都是以消费税和增值税作为征收基础,计算方式是“城建税或教育费附加=(增值税税额+消费税税额)*税率”。其中城建税税率为市区7%、县城和镇5%、其他地区1%,教育费附加分两类,城市教育费附加的税率为3%,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税率是2%。2024年我国城建税收入为5026亿元;教育费附加没有披露收入数据,以财政部披露的支出数据为准,2024年为1250亿元,两个附加税加总来看,占到税收收入的3.6%左右。

  企业所得税:需求推动型涨价和供给推动型涨价对企业所得税的影响不同,但大部分时候企业所得税跟物价同向变动。在需求拉动型涨价周期中,终端需求的旺盛打通了“上游涨价-下游提价”的传导链条,企业处于“量价齐升”的良性循环,全产业链利润普遍改善,带动企业所得税同步高增。而在供给推动型涨价周期中,供给侧冲击导致原材料价格孤立上涨,而下游需求疲弱阻断了价格传导。此时,产业链利润发生剧烈的向上游转移:上游资源行业攫取超额收益,而中下游制造业则承担了高昂的输入性成本,导致利润受损。这种“利润再分配”效应意味着,单纯的PPI回升若缺乏需求侧的配合,对企业所得税而言,将呈现出结构性失衡,即过度依赖少数上游资源型企业,而广大的中下游税基则可能面临萎缩风险。比如2022年上半年,PPI月均同比+7.8%,企业利润明显分化,上游采矿业利润同比+119.8%,下游装备制造业如汽车制造、电子设备制造、其他交通工具制造等行业,利润都是负增长。

  资源税:大宗商品涨价带动资源税增收。我国现行资源税征收是“从价计征为主、从量计征为辅”,原油、煤炭、铁等大部分产品都是从价计征。这种情况下,税收收入对煤炭、石油、天然气等能源原材料的价格敏感度极高,物价回升往往意味着资源开发企业销售额的爆发式增长,从而带动资源税收入大幅偏离常态增速。2024年,我国资源税收入2964亿元,占税收收入的1.7%。

  上述四个渠道加总,受PPI影响较大的税收收入,一共占到2024年全国税收收入的66.8%(增值税38.1%+附加税3.6%+企业所得税23.4%+资源税1.7%=66.8%)。结果就是税收收入增速与PPI一致程度高。

  从历史经验来看,没有外部冲击的情况下,在PPI涨价周期,PPI增速每回升1个点,税收收入增速回升0.5-0.8个点,中枢水平为0.65,跟我们前面各个渠道加总的影响差不多。

  乐观情况下,我们预计2026年PPI回升带来的税收增收约2600亿,大致相当于赤字率提高0.2个点的效果。按照Wind一致预期,PPI如果比2025年回升1.8个点,乐观情况下税收收入增速将提高1.44个点左右。2025年税收收入按照预算18.1万亿计算,1.44个点的增速对应2606亿。而2025年我国GDP预计约为140万亿左右,赤字率每提高0.1个点对应1400亿额外的债务融资,也就是说PPI回升带来的税收收入增长,大致相当于赤字率提高0.2个点的效果。

  2025年财政余粮较多,预计全年财政存款增量会超过5000亿。2025年前11个月,财政存款累计新增2.04万亿,是历史最高水平(与2013年持平)。有数据以来的18年里,有5年11月累计新增财政存款超过1.5万亿,这五个年份最终全年财政存款增量都超过了5000亿,预计2025年也是如此。

  2025年的财政结余是由于支出进度偏慢。从一般公共预算来看,前11月,收入增长0.8%,高于预算目标0.1%;支出增长1.4%,低于预算目标4.4%。从政府性基金来看,前11月收入同比-4.9%,支出同比13.7%,收入比预算目标低5.6个点,支出比预算目标低9.4个点(收支预算目标分别为0.7%和23.1%),表明政府性基金收支也存在较多结余[2]。

  一般公共预算里,主要是基建相关支出偏慢。从前11个月来看,支出增速明显低于年初预算的,主要是:农林水(前11个月比年初预算增速低13.7个点)、城乡社区(低10.6个点)、文旅体育传媒等(低6.0个点),其中前两个都属于基建支出。2025年是“化债”的关键之年,大量财政资源被优先用于置换存量债务和清偿政府拖欠企业账款,而非直接投向传统的基建项目。这种“化债导向”虽改善了地方政府现金流,但专项债支出投向基建的减少,也使得撬动的财政支出不及预期。

  政府性基金可能是超长期特别国债形成支出较慢。我国从2024年开始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,但从2024年的决算报告来看,当年的1万亿超长期特别国债只花了一半左右(5580亿)。

  (1)房地产和土地市场变化,对财政影响较大,如果未来房地产市场出现趋势性变化,财政收支变化也较大;(2)物价回升幅度,以及物价回升对财政的影响,是基于一定逻辑下的估算,结果存在一定风险;(3)如果12月突击花钱超预期,最终剩下的财政余粮也有可能低于预期。

  芦哲博士,现任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,研究所联席所长。证券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专业委员,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员。

  曾任职于世界银行(华盛顿总部)、华泰证券等机构。在JIMF、《世界经济》、《金融研究》等发表多篇学术作品。第五届邓子基财经研究奖得主 ,并荣获新财富、水晶球、金牛奖等多项资本市场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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